marie_あかつき

请让我活着吧。

【太芥】觊觎

*我觉得能算糖
*二设爆炸
*严重ooc
*注释不友好




——————————
太宰先生越来越依赖吗啡了。
但是药物越来越难弄到了。有卖的时候也没有钱,更多的时候是两样东西都没有。
为了让先生好过一点,我不得不去学医。先生听到这个决定后反应很是奇怪。
“芥川要当医生啊,那不是很好吗。”语气轻快又活泼,就像以前的先生那样。
但是先生明显是不高兴的。
我为了先生从实验室一毫克一毫克地偷着药品。有的时候是咖啡因和美施康定药片,大部分时候都是被提纯过的鸦片,运气好的时候会有吗啡。
这样的生活,先生和我都是不满意的。先生越不开心,就对药物越依赖;而药品越来越难弄到,最后能拿到的只有美施康定和“废物”鸦片。学校里已经发现药品经常无缘无故地缺少,开始排查学生了。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我会被学校查出来,然后被退学,先生也就再也没有可依赖的药物了。那个时候,一切就都完结了。
不过既然现在还没有被退学,药物还是要继续偷的。
真是艰难的日子啊。明明是太宰先生引我和他住在一起的,结果反倒是我离不开先生了。好想逃走啊,带着先生也行,逃到一个只有先生和我的地方。先生既没有酒瘾也没有毒瘾,我也再也不用与化学打交道。逃到西伯利亚也好,去格陵兰岛也好,坐在北极光和小熊座下接吻也好,融化在极夜的黑暗中拥抱着睡去也好。一定是温暖的二十三摄氏度吧?
只是想想而已。
给先生带去的药物我自己都是尝过的。苦的。苦的。苦的。苦的。无一例外。
然后就会相当怨恨普拉沃兹。如果没有针管的发明的话,像太宰先生那样逃避痛苦的人一定不会对药物上瘾。
当然这是歪理。
对于先生来说,生理上的苦痛远远不及他心理上的痛苦的万分之一。说不定先生会沾上药物是必然的呢。
刚开始的时候,先生还没有大肆酗酒呢。那个时候有很多女性恋慕着先生。毕竟先生长得好看,声音好听,对女性也很温柔,又出身高贵的华族(“四民平等”那种东西根本只是空谈),从死去的父亲那里继承了相当可观的财产,还能写漂亮的文章,就连我这样的人都忍不住觊觎先生。太宰先生就代表了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我仿佛是井里的青蛙,在我狭小的眼界中,太宰先生就是青蛙能够看到的那一小块明媚的蓝色天空那样的存在。
这话我说给先生听过。
“蓝天?我是蟾蜍啊。比猫和狗更加劣等的生物。”太宰先生当时用着开玩笑的轻佻语气说道,“如果芥川觉得自己是青蛙的话,那我们倒是一路人了。”
先生是喜欢捉弄我的。至少从前是。以前国中放学的时候,先生便带我去居酒屋或者酒吧。去居酒屋的话就是烧酒和炒面,去酒吧的话就点苦艾酒和奶油意面,完全不管我还没成年。如果拒绝的话,先生就会用夸张的语气说“哇,不愧是好学生芥川啊!”之类的话,然后开始在喝酒的地方勾搭漂亮的女性。
有时候先生的女伴会问“那边那位看起来没成年的男生是谁啊”,先生就会大肆宣扬:“啊,那是我的弟子啊,怎么样?看不出来吧!告诉你吧,那家伙可是连酒都不碰的乖孩子呢!”然后先生的女伴就会像真的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笑起来——先生的女伴们都很漂亮,所以就算是嘲笑,也显得十分得体——这个时候我就只能赶紧把面吃完回家。一般这种情况下,先生要后半夜才能到家了。
我不在乎他们在前半夜干了什么,正如我不在乎先生对我的态度。如果是能够得到的东西就不能用“觊觎”了。
而且,先生是知道我对他的感情的。如果不是信任给予的底气,先生不会这样随意地开我玩笑。正因为双方都清楚一方不会离开的决心,另一方才有恃无恐。
这大概能算是最后的安慰。
美施康定也弄不到了。我对先生说:“戒掉吧。”先生清醒时是同意的,但是戒断反应期时就反悔了。先生的面部肌肉痉挛着,皮肤干枯暗黄,瞳孔像针尖那样小,眼泪和鼻涕一起留下来,浑身颤抖着,完全看不出当初迷倒许多少女的样子了。
这样痛苦的先生独自一人在家里的话会很危险的。我弄不到美沙酮,只好每天给先生服用苯巴比妥钠。
先生的身体很快撑不住了。进食和睡眠的紊乱,吗啡戒断导致的抑郁,再加上先生本来就有的自杀倾向。对于现在的先生来讲,生理和心理上痛苦的叠加,已经不知道人是什么了。
我很害怕失去先生,就用绷带把先生绑起来。苯巴比妥也好好藏起来了,刀子之类的更是锁在柜子里。但是事情还是发生了。回到家的时候,先生被绷带吊在房梁上。
我将先生解下来的时候,先生的呼吸还十分有力。
一切都是爱与死。
我问先生:“只能选择死亡吗?”
先生没有回答。
我又问:“能不能陪我活下去?”
这是当初先生对我说的话。先生遇到我的时候,我被人打的半死。那个时候先生就在一片血污中向我俯下身子,脸上的笑容比春天的阳光还要灿烂:“要不要一起活下去?”
拜托了啊。
学校那边果然查出来了,竟然还有别的学生偷的。老师找我谈话的时候,我只觉得可笑。成绩不好,品行败坏,还没有强硬的后台,理所当然被退学了——人生的目标倒是实现了一个。
“去旅行吧。”
伊豆半岛以樱花和梅花的美丽闻名,虽然说太宰先生和我去的时候已经几乎是樱桃和梅子的季节了。还没落完的桐花和连成一片的虞美人草高高低低地衬映着,背后是深沉的叶樱与夏草铺开的翠色。
所有的生物都欣欣向荣。太宰先生像不喜欢这生气似的,浑浊的棕色眼睛排斥着整个世界。曾经那双眼睛是多么明亮啊,仿佛世间最美好的事物都集中在那里面。
不,最好的确实在里面。
我看着这样的先生,忍不住悲从中来。
紫阳花泛滥的季节。只要有围栏花圃,就有紫阳花。大团大团的蓝紫色的花朵簇在一起的画面可爱极了,蜜蜂和梅雨之蝶在其间上下翻飞,翅膀上的鳞片闪着光,树间的蝉偶尔鸣叫一两声。又热闹又凄凉的感觉。
“蓝色……すいですね。”
“什么?”
“……什么也没有哟。”
伴着啼血的叫声离开的子规陆陆续续前往北国,伊豆半岛终于迎来了真真正正的夏天。梅子饭并不是很对我的胃口——太酸了啊,简直就是贫苦生活的见证;但是太宰先生很喜欢。
在将近半个月的奔波(或者更为准确来讲我觉得是“逃亡”)中,太宰先生终于或多或少地变回了从前的太宰先生。虽然眼睛还是朦朦胧胧的,但至少不是僵硬麻木的干尸了。亲近自然有助于健康的理论再一次得到了证明。一切都在变好,前景就像伊豆的海和天那样明媚。果然是代表希望的紫阳花啊,这样的境况,能算是它带来的吗?
那么,请允许我……
五月末的下田,六月初的热海。错开了游人的旺季,人迹罕至与植物的繁茂对比鲜明。由于之前药物的影响,太宰先生变得健忘了。记忆的衰减导致话语的增加,使他像小孩子那样可爱。那双眼睛也不再混沌,清澈的像热海的糸川那样,映不出来什么东西了。
热海的糸川。
热海最多的是温泉,而热海所有的温泉最终都通过糸川流入大海。热海的海也是热的,正因为这样才有了这么一个名字。
先生的心,还是热的吗?
忘了一切痛苦的先生和继承了他的痛苦的我一起坐在夏夜的草地里。温润的银白色的月亮从没有这样圆过,被打碎了的星星随意洒在广袤的天空里,能够清清楚楚地看见遥远的彼方的小熊座。我从来不知道星星和月亮原来是可以一起出现的。萤火虫在草里钻来钻去,鸣虫们柔和地合着声。太宰先生忙着将萤笼装满,若不是他的个子太高,这画面会很和谐。
“今晚的月亮真漂亮啊。”
先生听到我的话后转向我,呆愣了好一会,突然露出了一个相当稚气的笑容。被这笑容晃了眼睛的我再回过神来,已经被先生拥吻住了。
幸福过头了。
花火大会的时候和先生走散的我,再见到先生已经是在河边了。核对过先生身份的警察们通知我去认领时,我竟然觉得感动。得到重回人间资格的先生自己先放弃了,毫无疑问,我是拖他入水的那个人。
一切都是爱与死。一切只是爱与死。
先生的遗书被保护的很好,上面只有寥寥几字:“水是热的哟。”
这算是邀请吗?
是的吧。不能一起活下去的话?
我这么想着,攥紧了手里的苯巴比妥。
——————————

三千字。
写的时候断了一次,所以前后很不连贯。
反正是垃圾小作文。


美施康定:又称盐酸吗啡 ,路泰 ,吗啡控释片,硫酸吗啡控释片;分子式为(C17H19NO3)2·H2SO4·5H2O,分子量为758.83

小熊座:小熊座(Ursa Minor)是距北天极最近的一个北天星座,托勒密星座和现代八十八星座中均包括小熊座。小熊座标示着北天极的所在,星座中最亮星小熊座α即是目前的北极星。

普拉沃兹:一般认为法国的普拉沃兹是注射器的发明者。

四民平等:“四民平等”,明治政府成立不久就着手废除封建等级制度,取而代之的是皇族、华族、士族和平民四种身份,并宣布四民平等,取消武士特权。

美沙酮:盐酸美沙酮(简称美沙酮)为μ阿片受体激动剂,药效与吗啡类似,具有镇痛作用。与吗啡比较,具有作用时间较长、不易产生耐受性、药物依赖性低的特点。20世纪60年代初期发现此药具有治疗海洛因依赖脱毒和替代维持治疗的药效作用。

苯巴比妥:苯巴比妥钠,为镇静催眠药、抗惊厥药,是长效巴比妥类的典型代表。对中枢的抑制作用随着剂量加大,表现为镇静、催眠、抗惊厥及抗癫痫。大剂量对心血管系统、呼吸系统有明显的抑制。过量可麻痹延髓呼吸中枢致死。

桐花:清明时节的花。花语:盛极必衰。

虞美人草:花期5-8月。花语:生离死别,悲歌。

紫阳花:八仙花(学名:Hydrangea macrophylla)又名绣球、紫阳花。因为土壤中的酸碱度会改变颜色,外形长得像绣球而闻名,素有花中千面女郎之称。花语:1.希望(指白色或桃红色的绣球花);2.见异思迁 ,指对爱情的不忠贞。;蓝色绣球花的花语是背叛;3.善变,骄傲的家伙,冷淡 。

すいですね:是酸的。玩了个谐音。すい,酸的,这里酸的可以指生长了蓝色紫阳花的土壤是酸性的,也可以指梅子饭上的梅子;すい也有“水”的意思,暗指太宰入水。最后,这句话本身还有“对吧”的意思。

评论 ( 9 )
热度 ( 18 )

© marie_あかつき | Powered by LOFTER